我觉得我的体质非常喜欢凑热闹。
比如sars的时候发烧,惊吓了小余,到现在还记得他在电话里很委婉的“劝”我妈妈让我隔离的语气,小心翼翼的,太好玩了。
swine flu的风口,我爆发了人生少有的纯种的感冒,症状就是新闻里播的那些,不过不发烧罢了,家里到处是我擤鼻涕的纸巾。惊吓到的,这回是我家的狗。她对于我把纸巾卷成小卷塞在鼻孔里的形象大为好奇,只要我一塞,必定凑我很近想看个究竟。
总结下来,我基本上都是跟风扎堆的生病,记忆中生过的另一次病是高中里,教室里的纯净水有问题大家喝了中毒了,而我最先爆发,当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就上吐下泻去了半条命,等我好了,回去上课了,班级里一半同学不见了,人家才刚开始。
世界太奇妙了。
《小团圆》里写:“这是一个热情的故事,我想表达出爱的万转千回,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。“
听上去,好像是要写爱的美好呢,所以我有点失望,张爱玲这样就落了俗套。看罢了,就发现,留下的不过是生活的一点痕迹而已,以及一个女人小小心眼里的不甘心和恨,什么”有爱才有恨“我一直觉得是屁话,恨就是恨,付出了收不回還故作姿態的說我不恨你的女人,都是世間里猥瑣無力的代表。我真喜歡張愛玲。愛本來就不可能長久的永恆的美好。
所以他在她眼里從頭到尾是个“無賴人”,她就這樣稱呼他。
我在半夜看到,一個人嗤嗤的笑,對嘛,就是無賴人,真貼切。
《小團圓》就是用來打擊和還擊的,可是為甚麼要藏這麼久,我看是怕打不贏和傷了自己。
女人小心眼又要自保,所以先避走美國,一受刺激又容易反擊,卻也有顧慮。
在這個時候出版的《小團圓》對我來說簡直是警言。遇到了無賴人,避走是對的,只有避走,一定要出國這樣程度的,不然避不了。然後應該抱定自保的決心,張晚年悽苦就是自保的不徹底,太看重心里的恨意,雖然催生了《小團圓》這麼靈的作品,但生活不樂意我覺得不值得。反正我恨不恨也寫不出甚麼嚇人的東西,我情願把自己的人生過過好。在避不了要見面的時候多白兩眼我看也夠了。世間的小周和佘愛珍,也一樣面目可憎。
人生嘛,戲一場,是不對的。那可是戲好多場。太入一出,不是自己吃虧。
張愛玲到底是吃了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