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和朋友们吃过晚饭要回家,已经过了轨道交通的营运时间。

   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我以为他会是一个爱闲聊的司机,因为他一开始就把可行的路线一一举例,然后与我商量出一条又快又不绕的来。我还蛮怕这样热络的陌生人,很多话我都接不上。不想前半段路程出奇的安静,谁都没有再讲一句话。

    接近午夜的中环线只有疾驶的车,探身向内的路灯使得这高架看起来像巨大史前动物的骨架。摇下一半的车窗灌进清凉的风,吹散之前的酒酣耳热浓情密语,ipod播放到了头,索性连车载广告也按成了静音。

    这时沉默的师傅可能有困意,可能也觉得太安静,又或许只是无聊,打开了广播。午夜dj都惯用慢悠悠的嗓音,仿佛自己早已习惯成为每个夜的一部分。竟然放出一首老歌,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。

    我吹着风,成为了一个体表没有热气的人。李丽芬的低音充满了小小的车厢。曾经的我以为自己没有低音,因为自己说话快声调又高。而人事的增长改变了性格也改变了说话处世的方式,渐渐的竟也失去了高音。

    我默默的随着无线电哼唱起来,沉默的街道沉默的夜,我竟然在出租车里随电台歌唱。司机师傅吹起了口哨,我甚至没有觉察到他的加入。而且他似乎也不是在加入我,也只是随着电台而已。

    我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,在午夜的高架上一起和一首老歌。

    我也没有喝酒,可是就在歌声中醉了。付出的,收到的,曾经那样计较和在乎的,在微凉的夜色中好像也都失去了意义。那些为互相伤害而说出口的话,为掩饰而做的事,都浮现了出来,然后又消失了。这首歌这样的长,好像唱了四年这样长。最后我更忘了自己有没有落出泪水,只是司机师傅清亮的哨声,化做了一条明亮的线,串起了所有发生的往事,然后在末端发散开来,成了一条宽广的路,向着前面延伸了出去。

    最后,当然有唱完的时候。

    我给他30块,师傅找我一个硬币,回头对我说,30块刚刚跳出来,算你29块。妹妹勿要勿开心,么萨事体额。

     

    ---李丽芬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

  • 2009-05-16

    糜烂人生 - [喃喃]

     

    我给多买的狗牌,戴上10分钟就被她自己扒下来了。。。

     

  • 2009-05-14

    作别 - [嘀咕]

    我曾经说我是一个感情很迟缓的人,可是我今天分明在时机很对的情况下清楚的感受到了。

     

    并不是因为今天是论文答辩的日子,可也并不是不因为今天是论文答辩的日子。

    当我和左近在远离人群的走道尽头的阳台里默默用力的拥抱了一下,当我和王意坐在43路的面对面座位上。

    我感谢我们最终走到了最后,很多事我们没有说很多感情我们没有释放。所以我们仍旧可以联系着。

    那些我非常用力,甚至现在看来过激的,来挽留的情感,最后果不其然的,满溢了。满了,是一定会溢出来的。

     

    并不是因为今天我做完了所有我可以为班级做的事,也并不是不因为我做完了所有事。

    我问孙老师,没有事了吧。孙老师说,其实还有两件事,还要来院和校的毕业典礼了丫。不过对你来说是没有事了,那时么你也不在这里了。

    我默默在家狠写了两天的班组评定,虽然每个人都有“政治上努力向党靠拢,重大事件与党中央保持一致,学习上刻苦认真,专业基础扎实,生活上友爱同学,勤俭乐观”这样的屁话,但我为每个人码足字数的时候,也在心里默默的评定了每个人。谁是真的睿智聪慧,谁一直都明哲保身,谁当时急流勇退,谁又每每自欺欺人,谁始终真诚相待,谁总是道貌岸然,谁那么的天真浪漫,而谁又在最后凶相必露,谁终究晚节不保。每个评定,每次竞选,每个是非,其实有时你是主角,牢记在心,有时是看客,听过就忘。而我,在这本白皮本子的封底,发现自己能说出每个人的秘密。

    到最后,中指第二节写出一个水泡,也写完了一整支的黑色水笔。

     

    并不是因为今天我拿到了签证,也不是不因为我拿到了签证。

    那个号码在手机出现的一瞬间,我知道,大门完全的开启了,而且不会再有关闭的可能。

    关于,啊呀签不出我就马上去找工作这样其实本来就没有意义的论调,永远不可能成为家庭沉重话题的结尾了。

    彼时我正和catrina,willson吃饭,我们在重温美国的点点滴滴。那当时漫长无比现在看来转瞬的半年,对我人生真正的影响正徐徐拉开序幕。我曾将它看的这样重,现在和还没到来的茫茫未来相比,如同一个故事的引子一样,只是一个开头。

    这许多的小点在今天,刚过去的24个小时里陆续的迸发开来,劈里啪啦,每炸响一声,将我往前推搡了一把。让我无能忽略,漠视,装傻的,清楚的明白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恩,一切都开始了。